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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3章 绣坊惊 变沪上的三月 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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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23章 绣坊惊 变沪上的三月 乍暖还寒。 (第2/3页)

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多谢齐少爷仗义执言。”贝贝将玉佩塞回衣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等这事了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齐啸云的语调依旧不咸不淡,“我只是恰好路过。不过,阿贝姑娘——你这批货被人动手脚,可有怀疑的对象?”

    贝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开口:“我怀疑是隔壁街的‘瑞祥绣庄’。他们之前来挖过我手下的绣娘,被拒绝了。这次沈家的订单落到我们手里,他们丢了这笔生意,心里肯定不痛快。”

    “瑞祥绣庄?”齐啸云眉头微挑,“背后东家是不是姓赵?”

    “好像是。”贝贝回忆道,“听老板娘提过,瑞祥的东家是沪上军政府的什么人。”

    齐啸云沉默了一瞬,目光中闪过一丝贝贝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你小心些。”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度,“这批货能查出真相固然重要,但人比货要紧。”

    没等贝贝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出了绣坊大门,藏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晨光中。

    贝贝站在原地,心头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齐家大少爷,两次三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每次说话都不多,却总让人感到一种不动声色的关切。

    还有他刚才看玉佩时的反应——

    她下意识按了按衣襟,那半块带着体温的玉佩硌在掌心,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谜。

    江南水乡的养父母说,这是当年捡到她时,她身上唯一的物件。玉质细腻,雕工极精,绝非寻常人家的东西。

    但她的身世,从来都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贝贝摇摇头,将杂念甩开。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楚绣品被做手脚的真相。若真是瑞祥绣庄下的黑手,三天之内,她必须找到证据。

    她回到后院,关上房门,重新拿出那方被动了手脚的帕子,凑到窗边仔仔细细地端详。

    醋精的气味已经很淡了,但仔细分辨仍有一丝残存。她翻过帕子背面,发现缎面上的褶皱分布并不均匀——帕子四角的褶皱最为严重,中间部分相对平整。这说明醋精不是浸染上去的,而是点涂上去的,涂抹的重点在四角和图案中心。

    是不想让帕子被彻底毁掉,只让它“出问题”就好。

    这种手法太刻意了。

    贝贝心中有了计较。她找出那批货从绣坊到沈家布庄的经手人名单——绣好的帕子由翠儿负责打包,绣坊老板娘张妈亲自送的货。这两人她都信得过,不可能是内鬼。

    那问题就只能出在沈家那边。

    她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衣裙,将那块问题帕子仔细包好揣进怀里,匆匆出了绣坊。

    沈家布庄在城东,门面三间,气派非凡。贝贝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找到了沈家仓库的后门。

    看仓库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姓周,平时负责接货盘货,为人还算厚道。贝贝之前送货时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最大的嗜好是喝黄酒。

    她在巷口的酒铺打了一壶上好的花雕,敲开了周老伯的门。

    “阿贝姑娘?”周老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周伯,我来看看您。”贝贝笑着将花雕递上去,“前几次送货时您帮忙照应,一直没来得及谢谢您。”

    周老伯接过酒壶,脸上皱纹舒展开来,却还是犹豫着往巷口看了一眼:“你是因为那批帕子的事来的吧?沈家上下都传开了。”

    “不敢瞒周伯,确实是。”贝贝也不拐弯抹角,“我就是想问问,那批货送到仓库之后,有没有什么人单独进过仓库?”

    周老伯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本来不该说的,但你这丫头做事实在,我心里有杆秤。”他往仓库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接着说,“那批帕子送到当天晚上,钱掌柜带了个人进仓库,说是验货。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验货向来是白天的事,哪有挑灯验的?但他是二掌柜,我也没法拦。”

    “他带的那个人,您认识吗?”

    “面生,不是沈家伙计。”周老伯回忆道,“穿一件灰布长衫,看起来像读书人,但指关节粗得很,不像拿笔的,倒像是干粗活的。”

    贝贝心头一凛。一个人的指关节粗细,最能暴露他的出身。一个长衫读书人却有一双干粗活的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读书人,是故意装扮成这副模样的。

    “周伯,多谢您。”贝贝深深鞠了一躬,又从袖中摸出两个银元塞进他手里,“这事您就当没跟我说过,不要牵连到您。”

    离开沈家后巷时,天色已近黄昏。贝贝没有直接回绣坊,而是绕到了隔壁街的瑞祥绣庄附近。

    瑞祥的门面比她们的绣坊大三倍,金匾高悬,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此刻店门已关,二楼的窗子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贝贝在对面茶摊上要了一碗茶,假装歇脚,眼睛却一直盯着瑞祥二楼的窗子。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楼窗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剪影。一个身形臃肿,正是沈家的二掌柜钱永贵;另一个瘦高个,穿一件长衫,姿态却透着几分倨傲。

    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钱永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瘦高个接过去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贝贝的心跳得飞快。

    虽然隔着窗子听不见对话,但那场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沈家二掌柜钱永贵,被人收买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沈家的老伙计,犯不着为了坑一个小绣坊而冒砸饭碗的风险。除非瑞祥的开价足够高,或者……这背后还有别的什么名堂。

    贝贝正思索着,忽然看到那个瘦高个躬身向房间更深处行了个礼,似乎在向什么人汇报。

    窗子深处,隐约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只露出小半边侧影。但即便隔着窗子、隔着暮色,贝贝也能感受到那个身影散发出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钱永贵和瘦高个退出了房间,那个端坐的身影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贝贝看见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抹金色——那是一枚袖扣,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字。

    暮色已沉,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个字,只隐约觉得那枚袖扣的形状,像一条盘着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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