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高校教师头上的七道“斩杀线“ (第2/3页)
来了。”
更残酷的是,许多学校都限制职称参评次数。王启明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咱们学校规定,副教授评教授,最多只能参评三次,三次不过,就永久关闭通道。这意味着,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副教授,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现在推行的‘预聘-长聘’制,更是把职称关的残酷性拉满了。”王启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青年教师入职后,有3-6年的预聘期,在这期间必须评上副教授,否则就只能离开。去年咱们学校有15位预聘教师,因为没评上副教授,最终都离职了。其中有位数学学院的老师,科研成果其实已经达标了,但因为教学课时差了20节,就被卡住了。他后来找我哭着说,就差这20节,他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斌想起自己评副教授时的场景,为了凑够教学课时,他主动承担了两门选修课,周末还要给本科生开学术讲座,那段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上课、改作业,晚上搞科研、写论文,整个人瘦了十多斤。有一次,他因为过度疲劳,在课堂上差点讲错知识点,幸好及时反应过来。现在看来,自己能顺利评上,真是万幸。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多维度达标,不留短板”,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评教授的路更难,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道:平台关——选择错了,努力可能白费
“项目和职称之外,平台关也同样重要。”王启明说,“‘平台决定高度’,这句话在学术界绝对是真理。顶尖高校、普通高校、新建院校的教师,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面临的资源和挑战天差地别。有时候,选择错了平台,你付出十倍的努力,可能都比不上别人在好平台上付出一倍的努力。”
这里,王启明讲了历史学院张博老师的故事。张博是北京大学的博士,毕业时放弃了留在北大的机会,出于家庭原因,回到了家乡的燕宁大学任教。刚入职的时候,张博信心满满,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学术功底,能很快做出成绩,结果却处处碰壁,一再受挫。
“张老师的研究方向是明清史,博士期间发表了两篇核心期刊论文,在领域内小有名气。”王启明说,“但入职燕宁大学后,他发现自己的研究很难推进。首先是科研经费不足,学校给的启动经费只有10万,对于需要大量查阅古籍、外出调研的历史学研究来说,根本不够用。去外地的档案馆查资料,路费、住宿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只能自己掏腰包,时间长了,根本承受不起。”
“其次是没有博士生招生指标,他想招个助手都难,所有工作都得自己做。”王启明继续说道,“整理史料、撰写论文、修改稿件,全靠他一个人,效率极低。更让张博无奈的是,同样的研究成果,在不同平台上的认可度天差地别。去年他发表了一篇论文,投给了某核心期刊,因为燕宁大学不是‘985’‘211’高校,初审就被刷下来了。后来他通过博士导师的关系,把论文推荐给了另一本期刊,才勉强发表。而他的一位同学,在北大任教,发表了一篇类似水平的论文,不仅顺利发表在顶级期刊上,还获得了校级科研奖励。”
“平台关的‘斩杀线’,体现在系统性的资源差异上。”王启明总结道,“高水平平台有充足的科研经费、先进的实验设备、广泛的学术网络、高效的行政支持;而普通平台的教师,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才能达到相似的效果。更关键的是,平台一旦选定,后期转换的成本极高。你想从普通高校跳到顶尖高校,不仅需要过硬的成果,还需要有人脉和机遇,难度非常大,不亚于重新开始。”
李斌想起自己当年毕业时的选择,幸好当初坚持留在了燕宁大学这所省属重点高校,虽然比不上顶尖名校,但资源也还算充足,有稳定的科研经费支持,也有硕士、博士生招生指标。他有个师兄,当年毕业时选择了家乡的新建院校,现在每次打电话都叫苦不迭,说科研条件太差,想做的研究根本没法开展,后悔当初的选择。李斌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对了平台。
第四道:人脉关——学术江湖,不是闭门造车
“接下来这道关,可能有些敏感,但却真实存在——人脉关。”王启明的语气变得严肃,“学术圈不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它是一个复杂的江湖。人际关系网络,尤其是能否获得学科内‘大佬’的支持,会成为影响你发展的隐形‘斩杀线’。很多时候,你的成果再好,没人知道、没人认可,也很难走得远。”
王启明举了法学院陈丽老师的例子。陈丽是中国人民大学的博士,学术能力很强,入职燕宁大学后,一门心思搞研究,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从不主动参加学术会议,也不跟领域内的资深学者交流。但她发现,自己的论文投稿总是被拒,申请项目也屡屡失败,明明成果不比别人差,却始终得不到认可。
“后来陈老师才明白,问题出在人脉上。”王启明说,“她刚入职时,很少参加学术会议,也不主动和领域内的资深学者交流。投稿论文时,没有‘大佬’推荐,评审专家不了解她的研究,很容易就把她的论文当成普通稿件处理;申请项目时,没有‘大佬’作为合作专家,标书很难引起重视。而和她同批入职的一位老师,是本校毕业的‘土著’博士,导师是法学院的资深教授,有导师引荐,很快就融入了核心学术圈,论文和项目都顺风顺水,不到三年就评上了副教授。”
这就涉及到一个敏感的话题:为什么有时候985高校的博士,入职后反而竞争不过本校培养的“土著”博士?王启明解释道:“‘土著’博士有现成的学术网络,他们的导师在校内有影响力,能直接或间接提供支持;他们熟悉学校的规则和潜在关系,做事更顺畅。而‘外来户’则需要白手起家,从头构建自己的人脉,这个过程不仅耗时,还充满不确定性。”
“大佬的支持有多重要?”王启明说,“他们能给你推荐论文发表,能帮你引荐项目评审专家,能在职称评审中为你发声,能提名你参加各类奖项。对于年轻学者来说,得到资深学者的提携,往往能事半功倍。我认识一位教授,当年就是因为得到了领域内一位院士的赏识,论文被推荐到顶级期刊,项目也顺利获批,短短五年就从讲师评上了教授。”
但王启明也强调,人脉不是靠钻营来的。“过分钻营人际关系,会偏离学术初心,最终也走不长远;完全忽视人脉,又会事倍功半,错过很多机会。”他说,“最好的方式,是用过硬的学术成果作为敲门砖,再通过学术交流、合作研究等方式,自然地构建自己的人脉网络。陈老师后来就是通过参加学术会议,发表了几篇高质量论文,得到了领域内一位大佬的认可,之后的发展才顺利起来。”
李斌对此深有体会。他当年能顺利申请到青年基金,离不开导师的推荐;他的第一篇顶级期刊论文,也是导师帮忙引荐的评审专家,才得以顺利发表。有一次,他参加学术会议,因为一篇报告得到了领域内一位资深教授的认可,后来还和对方开展了合作研究,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学术圈从来不是闭门造车,良好的人脉,能让你的努力事半功倍。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以成果为基,建良性人脉”,提醒自己既要做好研究,也要主动融入学术圈。
第五道:年龄关——无可逆转的学术倒计时
“第五道关,是最公平也最残酷的——年龄关。”王启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在学术界,年龄从来不是单纯的数字,它是一系列机会窗口的硬性标尺,是一道道冰冷的‘斩杀线’。时间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停留,一旦错过年龄窗口,很多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王启明操作着鼠标,把一系列年龄限制条款投在了大屏幕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限定35岁以下;优秀青年科学基金,男性38岁以下、女性40岁以下;长江学者青年学者,38岁以下;甚至有些高校招聘青年教师,都要求35岁以下。这些年龄限制,就像一个个倒计时,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咱们学校物理学院的李教授,就是压线过关的典型。”王启明说,“李教授35岁那年,申请了国家优秀青年科学基金。当时他的标书还有些问题,评审意见反馈回来时,距离最终提交还有三天。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修改标书,逐字逐句优化,甚至专门跑到外地找专家请教,最终压线提交,成功中标。他后来跟我说,那是他职业生涯的‘救命稻草’。如果那年没拿到,年龄超限,后面的很多机会就都对他关闭了,学术天花板会骤然降低。”
年龄关的残酷之处在于,它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王启明说:“学者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一系列规定动作:博士毕业、入职、拿青年项目、发顶刊、评副教授、拿面上项目、评教授……这就像一场规定时间内的闯关游戏,稍有延误,就可能一步慢、步步慢。”
“我见过很多优秀的学者,就是因为博士毕业晚了几年,错过了青年项目的年龄限制,后面的发展一直不顺利。”王启明的语气有些沉重,“有位化学学院的老师,36岁才博士毕业,入职后发现,青年基金已经申请不了了,只能直接申请面上项目,难度大了很多。现在入职五年了,还没拿到国家级项目,职称也一直停留在讲师,整个人都变得很消沉。”
李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年龄,32岁,还有三年时间可以申请优秀青年科学基金。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抓住年龄窗口,争分夺秒”,心里暗下决心,接下来几年一定要抓紧时间,集中精力攻克科研难关,不能错过这个关键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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