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转进后方 (第3/3页)
有八个木轮。
只要楼车能贴到城墙边,士兵就能直接跳上城头,省去了攀爬云梯的凶险。
可当楼车推到离城墙三十步时,却再也前进不得半步。
墙根下的地面不知道何时被动过手脚,虽然看似平坦,实则却挖满了大大小小的陷坑和松土。
沉重的楼车根本推不上去,车轮一旦陷进去便难以推出来,进退不得。
曹二急令辅兵上前填坑,可此地正处於城头的火力范围内,但凡有人敢露头,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箭雨和铅弹。
短短一刻钟,填坑的辅兵死伤就多达上百人,而陷坑却只填平了两三个。
眼看楼车排不上用场,曹二把心一横,怒道:「给老子扛云梯!硬上!」
大型器械用不了,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数百汉军前锋扛着云梯,在长盾掩护下冲向城墙。
但守军早已备好了金汁火油,滚烫的粪水浇在攻城士兵身上,顺着甲胄的缝隙迅速流了进去,烫得众人皮开肉绽。
粘稠的猛火油紧随其後,洒在云梯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的梯上士兵苦不堪言,纷纷摔得经断骨折曹二所部攻城不到半日,伤亡超过五六百人,却连城墙都没摸上去。
江瀚接到各处传回的战报也有些无奈,这结果和他预料的果然不差。
既然明军敢摆出坚守的架势,城防肯定完备,如今连城头都没爬上去,就白白折了小一千人。
真要强攻,指不定又得搭进去多少人。
於是他果断下令停止攻城,转而在城外修建围城工事,摆出长期围困、断绝外援的姿态。
江瀚留下一万五千人在乾州,而他自己则带着近四万人马,趁夜离开了乾州战场。
他的目标是後方的醴泉县。
只要打下醴泉,汉军便能直逼西安北郊的泾阳。
打乾州郑崇俭可以不动,那更腹地醴泉、泾阳呢?
江瀚就偏不信这个邪了,难不成西安府的州县都这麽难打?
果然不出他所料,郑崇俭将防御重心都放在了西面的一线战场,镇守的也都是些精兵强将。
而後方的醴泉虽然也提前做了战备,但守军却只是些卫所兵和乡勇。
面对数万汉军,醴泉县连半天时间都没能顶住。
两轮炮击下来,城头上的卫兵乡勇便一哄而散,知县更是带着家眷仓皇弃城东逃。
留下少量兵力看管城池後,江瀚便马不停蹄,直奔泾阳而去。
得知这个消息,郑崇俭果然坐不住了。
泾阳离西安不过四十里,一旦失守,那贼军就相当於在腹心之地插了一颗钉子。
郑崇俭不敢怠慢,立刻下令移师咸阳,准备率部支援泾阳。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命人火速前往周至,急调贺人龙部一并前来支援。
调令传到周至时,贺人龙正在城头巡视。
得知郑崇俭命他率部驰援,贺人龙有些犹豫。
目前周至城里,他麾下的兵马也不过两千出头,加上协防的民壮乡勇,总共不到五千之数。
要是此时再抽调一部回援,万一贼人趁虚而入怎麽办?
泾阳县让了就让了,反正贼兵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西安,不如先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
毕竟以目前的战场态势来看,乾州并未失守,贼人属於是孤军深入的状态。
与其火急火燎地被贼寇牵着鼻子走,不如找机会断了他们的粮道。
如此一来,就算贼兵占了泾阳,最终也只能不战自退。
贺人龙的看法是动不如静,但在郑崇俭眼里,却成了他怯战畏战、贻误军机的直接证据。
乾州已经被团团围住,贼人只需通过醴泉一带周转运粮便是,贺人龙在周至又如何截断粮道?
分明是这厮骄横跋扈,违抗军令!
郑崇俭暗暗发誓,等战後一定要狠狠参贺蛮子一本,让这厮晓得晓得利害。
可生气归生气,眼下他却奈何不了贺人龙。
郑崇俭仔细分析後,认为以自己手中的六千精兵,只要能抢先一步进入泾阳与守军汇合,便能挡住贼人的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