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攻其必救 (第2/3页)
防止城内百姓生乱起事,同时也为了防止汉军内应混入城中,他竟然下令将城里的大部分百姓都赶了出去。
「除了守城的民壮,以及搬运粮草的民夫,其余人等,一律出城!」
命令一下,哭喊声震天。
士兵们挨家挨户上门驱赶,不到小半个月,三座城池几乎成了空城。
除了负责守城的民壮和搬运粮草的民夫,其余不管是商户还是官绅,统统被赶出了城。
如此做派必然得罪了不少大户,可郑崇俭丝毫不在乎。
如今生死关头,哪里还管得了什麽人情世故,丢了城池,他也逃不了去西市走一遭。
而这一招也彻底切断了汉军的情报来源。
江瀚派出去的探子,多次想混入城中打探明军的布防情况,却连城门都进不去。
扮作流民,城外有士兵巡逻,见人就赶。
扮作商贩,关卡根本不让过。
想趁夜摸进去?开阔地被清得乾乾净净,只要稍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郑崇俭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如此一来,贼军想要破城,就得拿人命来填。
眼见得不到确切情报,江瀚也有些急了,他甚至还亲自带着部队来到武功县外围探查。
站在一处临时修筑的土坡上,江瀚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起远处的城池。
镜头里,武功县城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蝟。
城墙明显加固过,垛口上隐约可见黑洞洞的炮口。
城外两道壕沟如同纵横交错,如同巨蟒般环绕在城门前,壕沟之间更是布满了障碍。
城头上旌旗招展,人影攒动。
虽然看不清具体人数,但那种严阵以待的气势,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
江瀚放下千里镜,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点棘手啊。」
一旁的曹二则有些不以为然,嚷嚷道:「王上,咱们连大散关都打下来了,还怕他小小一座县城?」
「这样,您拨给我三万人,红夷大炮三十位,五天之内,我必破此城!」
江瀚摇摇头,语气凝重:「帐不是这麽算的。」
「武功只是最前沿的一座城池罢了,後面还有兴平、咸阳、泾阳、三原————
一连串的城镇。」
「要是郑崇俭足够聪明,他根本不会在武功与咱们死磕到底、」
「他完全可以利用一系列城池和预设的防御工事,跟咱们打消耗战。」
江瀚指着远方的城墙轮廓,分析道:「如果咱们大举攻打武功县,明军完全可以依托坚固工事,给咱们造成大量杀伤。」
「等我们在城头下丢下足够多的屍体,终於把官军的滚石檑木、金汁火油耗完时,郑崇俭完全可以下令放弃城池,退往下一座城池继续防守。」
「而咱们呢?」
「打下一座城需要修整补给,等咱们缓过劲来,再去打兴平,他又可以如法炮制。」
「这样一层层耗下去,等咱们终於打到城下时,估计早已是强弩之末。」
「届时,郑崇俭再将他一直保存的主力精锐投入战场,咱们很可能要吃大亏1
」
曹二闻言一愣,他光想着攻城,还没想过这一层。
江瀚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从自前得到的情报和实地观察来看,郑崇俭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依托城池死守,避免野战。
这种「以空间换时间,以城池换人命」的策略,正是弱势一方对抗强敌的最佳选择。
而这个时代的攻城战,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残酷、代价高昂的事情。
虽然汉军握着红夷大炮这样的攻城利器,但红夷大炮的主要作用在於火力压制和破坏城头工事。
很难直接轰塌厚重的夯土城墙。
除非集中数十门炮,对着同一段城墙轰上几天几夜。
真正想要破城,最终还是要靠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冒着枪林箭雨去攀爬城墙、撞击城门。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守军不是饭桶,随便在城头放放箭,扔些一窝蜂、万人敌之类的火器,都能对攻城方造成极大的杀伤。
强攻一座准备充分、守军顽强的坚城,代价往往是惊人的。
江瀚可不想让自己的将士,白白消耗在一座座坚城之下。
回到後方的扶风县行辕,他开始仔细思索起破局之策。
目前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如何避免和明军打攻坚战,尽量寻求野战歼敌?
可问题是,以目前的局势,郑崇俭躲都来不及,怎麽可能主动出城野战?
那老东西估计恨不得把每座城都修成铁桶,然後缩在里面不出来。
思索良久,江瀚突然想起了被挡在武关之外的那支偏师。
如果能想办法接应余承业和李定国突破武关,并从商洛杀入关中,然後威胁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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