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脱去蟒袍换短褐,亲下农田扶曲辕 (第2/3页)
下了腰间的横刀。
再然后是乌皮靴。
十万人看着他们的柱国在高台上一件一件地脱去那些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东西,到最后站在台上的,只剩下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年轻男人。
楚辞的嘴巴张开了。
陈五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陈宴将裤腿挽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了两截结实的小腿,赤着脚从高台的石阶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掌踩在了籍田边缘的泥地上。
冰凉的泥浆从脚趾缝里挤了出来,沾在了他的脚踝上。
十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了半拍。
陈宴弯下腰,将一架崭新的曲辕犁从田埂上拖了下来,双手握住犁把,试了试重量。
他回头朝高台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把牛牵过来。”
一个牵着黄牛的老农被两名差役推到了田边,老农的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牛绳差点脱了手。
陈宴朝他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牛绳。
“老人家,这牛脾气怎么样?”
老农的嗓音哆嗦得不成调。
“柱,柱国,这牛老实,老实得很。”
陈宴拍了拍黄牛的脖子,将牛绳系在了曲辕犁的挽具上。
他双手握住犁把,脚掌在泥地里蹬了一下,找准了力点。
“驾。”
黄牛迈开了步子,曲辕犁的犁铧扎进了松软的泥土里,翻开了一道深褐色的沟槽。
陈宴的身体随着牛步的节奏微微前倾,两条赤裸的小腿在泥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迈着,犁铧翻出来的泥块溅在了他的短褐前襟上,在粗布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泥渍。
他犁出的第一道沟,笔直。
十万人看着他的背影,安静了三息。
然后哭声响了。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一片一片地蔓延开来的,从最前排的流民开始,向后排扩散,像是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地荡了出去。
一个跪在田埂上的老妇人用满是老茧的双手捂住了脸,嚎啕声从指缝里挤出来。
“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哪个当官的肯赤脚下地。”
她身旁的儿媳妇抱着孩子,泪水淌了满脸。
“柱国是真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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