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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75章 误把凶锋当疥癣,危澜暗涌覆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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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75章 误把凶锋当疥癣,危澜暗涌覆尘烟 (第2/3页)

   只要大单于派人去查证,就能发现浑邪部的谎言,就能知道右贤王殿下所言非虚。

    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他不再辩解,垂首伫立在原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紧握的拳头,依旧泄露着他心中的不甘与紧张。

    头曼不再理会那名信使,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王座之下的近臣们,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都听到了,右贤王与浑邪王,各执一词,送来的消息天差地别。

    你们认为,这两封信的内容,谁更可信一些?”

    王座之下的近臣们闻言,纷纷面露思索之色,眉头紧锁,低头小声议论起来,帐内又恢复了几分嘈杂。

    片刻之后,众人心中也都有了倾向。

    “右贤王与浑邪王的说法,都有不合理之处,应当先派人深入查证,再做决断,不可贸然行动。”

    “确实如此,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是右贤王送来的那些东西确实不寻常,不像是草原上的工艺。”

    “浑邪部所述,太过于巧合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三败具伤,而秦军也正好赶到?”

    有人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应当谨慎行动。

    但更多的人,却对这种谨慎嗤之以鼻。

    “你们真是活太久了,把胆子都活没了,连这种离谱的说法都能相信?一支能够横扫数十万大军的秦军,辗转万里,灭了个休屠部就走了?”

    “这明显是右贤王胡编出来的,为的就是先稳住大单于,然后尽可能的捞东胡的好处,到时候既能捞到好处,还能够获得大单于的奖赏,因为他打败了那支恐怖的神秘军队!”

    “右贤王本就野心勃勃,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世上巧合的事情还少吗?在座的各位能够站在这里,哪个不是有那么一两个关键的巧合,才活下来,甚至爬到这个层级的?”

    更多人因为浑邪王的说法更贴合他们对中原军队的固有认知,也因为忌惮右贤王素来的野心,开始纷纷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夸大其词,刻意营造恐慌,想要谋取私利。

    大当户速律,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笃定:“大单于明鉴!

    右贤王素来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扩大自身势力,觊觎东胡、休屠部的领地已久。

    此次定是想借秦军之事,欺骗单于庭,骗取兵力与物资,趁机独吞东胡、休屠部的疆土,壮大自身实力。

    相比之下,浑邪王所言,更为合理,虽然听起来过于巧合,但是比起神秘军队来说,确实更为可信!”

    且渠伯德也紧随其后,上前躬身附和,语气恳切:“大当户所言极是!

    浑邪部作为右贤王下辖的部落,领地更靠近东胡边境,距离事发之地更近,他们派出的斥候,探查起来也更为便利、更为细致,对于此事的查证,自然也更为可信。

    而右贤王殿下,距离东胡较远,所获消息,未必准确,说不定真的是被麾下斥候误导,或是刻意夸大,想要谋夺私利。”

    其余近臣,也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劝说着头曼,大多倾向于相信浑邪王的说法,指责右贤王心怀不轨。

    头曼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安静,帐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一道道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接连从他口中下达,响彻整个大帐:“传本单于令!”

    “第一,派遣使者,斥责右贤王,严厉指责其隐瞒真相、谎报军情、心怀不轨、无视单于庭权威之罪!

    令其即刻派遣麾下白羊部五万兵力,出兵东胡,配合浑邪王,共同驱逐秦军,收复东胡失地。

    若右贤王敢推诿扯皮、拒不从命,以忤逆单于、背叛匈奴论处,即刻出兵讨伐!”

    “第二,应允浑邪王所求,令其率领浑邪部七万精锐铁骑,即刻进军东胡,全力驱逐秦军,收复东胡全境。

    严令浑邪王,不得擅自独吞东胡、休屠部的领地与物资,战后所有疆土、物资,皆由单于庭统一分配,若有违抗,严惩不贷!”

    “第三,派遣左贤王麾下须卜部五万兵力,西进驰援,配合浑邪王与白羊部作战。

    须卜部素来忠心耿耿,听从单于庭号令,命其主帅暗中监视浑邪王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浑邪部的动向,防止其暗中扩张势力、独吞东胡利益,一旦发现异常,即刻禀报单于庭!”

    “第四,派遣单于庭直属兰氏部三万精锐斥候,乔装成牧民,悄悄潜入东胡境内。

    全面探查秦军的真实战力、兵力部署与布防漏洞,确认浑邪王所言是否属实,务必摸清秦军的底细,避免因疏忽大意,陷入险境,为大军作战提供准确情报!”

    “第五,传令草原各部,加强边境戒备,严防秦军西进,待战后,由单于庭统一分配东胡的领地、物资,安抚民心,稳定草原局势!”

    一道道命令,条理清晰、威严有力。

    帐内所有近臣与侍卫,无人异议,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领命。

    “臣遵令!”

    那名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到这些命令,心中焦急万分,还想再次开口,为右贤王辩解,诉说其中的蹊跷。

    可他刚一张嘴,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白发老武将,便悄悄抬起脚,狠狠踢了他的膝盖一下。

    同时用严厉的眼神瞪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免得触怒大单于,丢了性命。

    信使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膝盖传来一阵疼痛,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闭上了嘴。

    他垂着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与担忧。

    他担心右贤王殿下会被冤枉,更担心匈奴会因为浑邪部的谎言,轻视那支恐怖的秦军,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头曼重新端坐于王座之上,微微闭上双眼,随后又缓缓睁开,望向帐外茫茫草原,目光深邃而悠远,眼中没有武将式的张扬与自信,只有统治者独有的算计与深谋远虑。

    在他看来,浑邪王的书信所述,太过巧合,巧合到像是精心编排的谎言。

    而右贤王的所述,则太过夸张,夸张到超出了所有的认知,两者都有不可信之处,都藏着各自的私心。

    但他作为匈奴的最高领袖,着眼的是整个匈奴的大局,自然需要有自己的决断,不能被双方的私心所左右。

    东胡突然覆灭,大片无主的富庶领地,凭空出现在眼前,这是天赐良机,是扩张匈奴势力的绝佳机会,绝对不可能错过,也绝对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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