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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传导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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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五章 传导压力 (第2/3页)

雨衣根本挡不住,裤脚湿得能拧出水。找到那户超生户时,老汉正蹲在屋檐下编竹筐,见了我们就往屋里躲:"没钱,真没钱。"磨了一上午,只收到一张三百元的存条,还是信用社的定期存款。老文在旁边叹气:"这雨要是下在春播时多好,偏要现在添乱。"

    回乡上路过学校,进去拿三五普法试卷。副校长说:"答案自己可以翻书找。"我抱着试卷往回走,雨打在纸页上,晕开一个个墨点。答题把眼睛都看花了,又来填三结合规划表时,笔尖总在"帮扶措施"那栏停住——心思乱得很,老想着史乡长那张沉下来的脸。

    刚把表交到区办,文副书记就打来电话:"姚主任,跟我一起去一村,帮着收税费。"我揣着没晾干的裤脚往一村赶,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史乡长的意思——让我多跑跑腿,磨磨我的犟脾气。

    一村的一位社长正蹲在泥地里发愁,见了我们就诉苦:"李小五家说啥也不交,还放狗咬人。"文副书记笑着拍我的肩:"你是搞计生的,做思想工作有一套,去试试。"我硬着头皮往李小五家走,狗在院坝里狂吠,老汉举着锄头站在门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没提钱的事,先蹲在门槛上跟他聊春播:"今年的玉米种得晚,怕是要减产。"老汉的锄头慢慢放下了:"可不是嘛,雨下得不是时候。"聊着聊着,就说到税费:"国家收税,也是为了服务三农、惠民生、修路、办学校等,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最后他叹着气进屋,摸出个裹了好几层的布包,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钱:"先交这些,剩下的等油菜籽卖了给。"

    文副书记看着我笑:"还是你有办法。你这几个月的基层锻炼没有白搭。"我却笑不出来——这工作方法,我早该用在跟史乡长打交道上。太刚易折,太直易断,基层工作,有时候就得像这雨里的草,得会弯腰。

    晚上在食堂吃饭,远远看见史乡长坐在角落,我端着碗想过去打个招呼,脚却像灌了铅。老覃推了我一把:"去啊,递根烟的事。"我刚走过去,史乡长就起身走了,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

    回宿舍时,雨还没停。趴在桌上写工作日志,笔尖在"加强沟通"那四个字上描了又描。窗外的雨敲着玻璃,像在提醒我:四月快过了,春天也快收尾了,有些结,该解开了。毕竟工作还得干,日子还得过,总不能让这点疙瘩,绊住了脚。

    我摸出通讯录,找到史乡长家的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或许明天一早,给他递根烟,说句"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就都过去了。基层的日子,就像这暮春的雨,看着冷,其实也藏着暖,就看你愿不愿意,先伸出手去接。

    四月末的日头,已带着夏的燥意。一村的晒谷场空荡荡的,社长去街上催款还没回,日头眼看就要爬到头顶,我望着文副书记汗湿的后背,提议:"去刘专干家看看吧,顺便指导下计生业务,也快到中午饭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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