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居不易 (第2/3页)
东工业的主要目标和目前能做出的几种反应,并且给出了合适的应对办法。
再将话题转到集团内部,李学武能从舞台上的节目,一直讲到无人机项目。
集团的摊子铺的很大,这两年以李怀德为首的集团班子重点工作就是在收紧力量的同时开拓进取。
收缩投资不等于拒绝发展,这是两个概念,李学武今年在辽东就没少立项。
当然了,李学武的精明与干练,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这位集团在辽东的负责人能不用一分一毫就能撬动一个影响集团发展的大项目。
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这已经不是境界的问题了,是思维,也是智商的区别。
周万全没有从市里得到针对李学武的支持,那么他就要充分地考虑,在如何处理后李怀德时代的同时,面对即将开始的李学武时代。
不可否认的是,谷维洁在红钢集团工作了四年多都没能超出李怀德的掌控,他才来几天。
就算能完整地继承谷维洁的影响力,他在处理李怀德的时候还能分出多少精力来针对李学武?
虽然才来红钢集团工作一年不到,但他已经很清晰地认知到李怀德在业务上的能力也就是个处长级别。
但在组织管理以及工作思维上,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尤其是有李学武的存在。
说起来,从见面到现在,两人并没有很直接的矛盾,互相甚至都没有说过对方的坏话。
但他们就是站在了对立面,这是周万全不想看到的,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他在来红钢集团工作之前就已经做了调查,知道李怀德在集团内部影响力很深。
想一想,程开元、谷维洁、薛直夫、景玉农、高雅琴、张劲松等人,几乎是前后脚来的红星厂。
现在集团的班子中,只有董文学和李学武是红星厂培养出来的干部。
而李怀德一直都是他们两人的主管领导,这份关系如何理解就不用多说了。
你要非说熊本成也是,那确实,但老熊一年四季都配合着李怀德的表演,某种意义上来看,他不算老李的自己人吗?
集团除了这三人,都是外来户,而且都是最近几年来到红星厂或者集团的干部。
集团干部职工天然的趋向于信任李怀德一系,他们在站稳脚跟的同时,要面对的就是这种怀疑。
这些年在红星厂,在红钢集团折戟沉沙的干部又有多少,这种怀疑绝对是有根据的。
连根子最硬的苏维德都栽了,他算个啥。
老苏最起码还是条狗,他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他连“打狗还要看主人”的狗都不是,他是随时都可以放弃的棋子啊。
当他带着某种任务和使命来的时候,他的力量是强大的,是李怀德都需要忌惮的。
但当他消耗时间,没能取得更大的成果时,这种力量会随着时间削弱,而且越久削弱的越快。
现在的他在面对李怀德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是因为苏维德一事,他选择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选择。
他不该那么快顺了李怀德,更不应该让老李有机会放过苏维德,李怀德让他输了两次。
一个李怀德都这么难对付了,下个月谷维洁就要走,如果年底的时候李学武再回来,他该怎么办?
市里既然没有给出针对李学武的支持,那就是不反对他缓和与李学武的关系了。
他是这么理解的,即便他曾经暗算过对方,但他依旧坚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种关系因利益而改变。
老李已经老了,不仅仅是这两年身体上的变化,还有心态上的改变。
上面已经对他的未来感到失望,更不会在未来再给他上升的机会。
这一点集团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唯独李怀德自己蒙在鼓里,还在偏执地努力着,不服输的样子。
如果能想到这一层的话,那么凭借李学武的聪明,以及站在辽东置身事外看待集团这两年,可他依旧选择支持李怀德的意义是什么呢?
很有意思,对吧。
他明明看出了老李根基深厚却缺少上升的动力,可就是没有要提醒老李,为什么?
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所以在演出结束后,众人走向休息室的时候,他主动与李学武聊了两句,关于辽东的那个案子。
联合调查组悄然间从辽东撤走,却留下了一块没能弥补的空间。
李学武并没有刻意地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但在辽东,就在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成立之际,一场关乎集团在辽东所有工业企业的基层组织人事变革开始了。
一大批青年干部从各个方向抽调到辽东,又从辽东挑选了一大批中年干部补充到各个方向。
这一场堪称换血的人事变革,直接打散了各个圈子多年形成的默契和关系网。
尤其是一些关键部门、关键岗位的调动,甚至连集团机关都受到了影响。
由总经理李怀德亲自牵头组织的清库行动,不仅仅是针对各个单位进行广泛意义上的审计调查,更是对关键岗位的履职情况进行摸底排查。
都知道今年集团会有大的动作,都在翘首以盼,都在铆着劲的干。
所以上半年,也就是过去的第一个季度,集团整体发展情况非常好,数据非常的亮眼。
年初决定并实施的财务管理办法给各个单位的发展注入了强心剂。
单位有钱了,激励工人和开发新的项目也有了胆子和自信,所以业务量呈现出了井喷的态势。
一边是手握剃刀切割腐烂的骨肉,一边是胡萝卜加大棒,让集团这头工业怪兽跑得更有力量。
对于周万全的主动示好,尤其是点到了对联合调查组在钢城的配合,李学武不太为之所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想什么时候让调查组走,就能让对方什么时候走。
甚至他都不用说出来,凭什么要欠周万全的人情。
联合调查组从钢城撤走,那是周万全收到了“到此为止”的提醒,又不是主动鸣金收兵的。
李学武就是看在息事宁人的角度,不想影响到即将开始的时代大幕,早就处理他了。
所以说他不欠周万全的人情,对方也没有理由来找他讨要人情。
鲁迅先生有句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是这样,两人笑着讲了两句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生活上两人接触不多,连对方的爱人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工作上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处于隐隐的针对状态,就两人的这种关系能有什么好说的。
“谁让你在这卖东西的!”
李怀德等一众集团领导是在休息室喝了杯茶,又聊了一会闲篇,觉得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往外走的。
他们也没走正门,出了边门就是停车场,司机正在外面等着他们。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几人刚走出楼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喝骂声,而且很难听。
李学武微微皱眉,对今晚值班的保卫处干部示意道:“处理一下,大晚上的闹腾什么。”
“是!”保卫处的干部也很恼火,领导没出来的时候他们不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不是给他们上眼药?
幸好秘书长给这件事定了性,他小跑着冲过去呼喝了两声,争吵声停了下来。
李学武先是送了李怀德上车,被对方拉着又说了两句,这才帮对方关上了车门子。
老李的汽车离开,随便便是周万全以及程开元的。
程开元今晚很是低调,因为每一次集团组织生态发生变动的时候,老李都是第一个针对他。
你说气人不气人,即便是他没有任何动作,老李都要鞭笞他一顿,提醒他不要搞事情。
真特么的冤枉,他都多长时间没有搞事情了。
“早点回去吧,由着他们没头。”
离开前,程开元从窗子里同他讲了这么一句,点点头便也走了。
留下来的是张劲松,由于座位安排的缘故,两人一晚上也就在休息室的时候聊了两句。
这会儿张劲松点了一支烟,示意秘书和司机在车边等着。
马宝森倒是很有自觉地去了齐言的身边,聊起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周末有时间吗?”张劲松抽了一口烟,见李学武的秘书离开,这才讲道:“一起吃个饭啊?”
“啥事啊?这么客气。”
李学武笑了笑,给齐言使了个眼色,这才对张劲松说道:“有事直说就行了,你我还有必要拐弯抹角?”
张劲松是看了看他,这才缓缓点头讲道:“嗯,是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安排,我有点捋不清了。”
“呵呵——”李学武走到了上风口,他不想吸游烟,打量了张劲松一眼过后问道:“有什么心思?”
“有点,不多。”张劲松看了他一眼,问道:“谷副主任走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能有什么安排。”李学武好笑地摊了摊手,道:“李主任给我的时间是到年底。”
他很是认真地强调道:“至少也得让我在钢城待满三年吧?”
“嗯,是啊,三年呢。”
张劲松低下头看着脚尖笑了笑,说道:“你这三年可不比挨,终于要熬出头了。”
“要不换你去试试?”
李学武笑着挑了挑眉毛,道:“你现在提还不晚,我现在的岗位让给你都行啊。”
“呵——”张劲松忍不住地一笑,抽了一口烟,道:“我是问你进步的,你给我整后退了?”
“你问错人了,”李学武则也是笑着强调道:“我是在你后面,不是在你上面。”
“你要想求前程,我劝你换个庙。”
他玩笑道:“你要是求姻缘,那我倒是可以给你算上一算,看看你今年有没有桃花运。”
“艹——”张劲松笑的一股烟呛在了嗓子里,连声咳嗽着点了点李学武,说他不是个东西。
两人扯了一会闲蛋,他是见着李学武的司机回来了,这才直截了当地问道:“李主任选了谁进小组?”
“你说呢?”李学武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该不会想要毛遂自荐吧?”
“你觉得我不行?”张劲松抽了一口烟,看着李学武挑眉问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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