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航母事发,你是金无怠?! (第3/3页)
变了,我也可能因为同样的逻辑,坐在他现在坐的那辆车里。」
西大的车,东大的车,都是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另外,恕我直言,不说你们,即便是我,和路宽合作了这麽多年,对他真正的底牌也所知甚少,他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马斯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关於他此刻不愿透露的泽耶德、尤其是他身边那位通行中东的女灵媒莎迪雅,对东大导演近乎虔诚般的推崇。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他一向对自己看不懂的人和事保持敬畏,否则为什麽连牛顿和爱因斯坦的晚年都开始谈玄?
特立独行的科技狂人把这些念头按了下去,最後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决:「再者,我对你们能把他留在美国,不抱太大希望,所以这一切都不成立。」
「所以,请原谅我的立场。我不会牵扯到你们这些事务中去,等你们解决完所有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再坐下来谈别的,很抱歉!」
这番表态毫无遮掩,就是明晃晃的不参与,不站队,也不会落井下石。
说罢便起身,推门要走。
「埃隆。」
马斯克头也不回,「不必再说了。」
「埃隆!」班农的语气加重,带着无奈和不甘,「听我说,有件事本来不方便现在就告知你,但事已至此,瞒着你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会造成我们双方的战略误判。」
班农心知肚明,自己和盖茨用於说服马斯克的这一套说辞,唯一的命门就在於如何让他确信路宽会被长期软禁甚至囚禁,只要不能彻底把他打倒,一切都是空谈。
他郑重地起身,看着已经推开车门的马斯克,三人乾脆都站到车边,巴尔的摩的天空暗沉。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就算我和盖茨手里攥着再多议员的交情,FBI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去逮捕一个像路宽这样的人。他是什麽身份?国际声誉、财富、影响力、庙堂的隐性背书,哪一个不是必须掂量再三的?」
「如果不是有能捅破天的罪证,至少是怀疑,FBI又敢去逮捕观海的面前的这位红人吗?」
马斯克听得一怔,似乎觉得有什麽了不得的秘辛要揭露在自己面前,如果路宽此刻在这里,心情定然要比他更加复杂、也更惊出一身冷汗。
很显然,班农、盖茨手中握着的那张底牌,那种用以支撑他们对哈维、陈、孙发起雷霆行动的底牌,就要在牌桌上打出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美利坚的权力体系中,大总管对只有对FBI部门的最高监督权,但不能直接指挥或干预其具体调查,这也是他们利用FBI发起突袭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是现在为了说服马斯克,最後同他交底的原因。
因为这件事如果坐实,将确保能够万无一失地把这位东大导演,至於万劫不复之地!
「说起来,这也是这位艺术家朋友送给我们的惊喜。」
林肯从巴尔的摩驶向华盛顿,他们此行的自的地是伍角大楼。
「埃隆,你大概知道现在在东方海域的事情,我们的两个核动力航母打击群。一个前沿永久部署的隆纳·雷根号刚出维修周期,七月初离开母港横须港,月底会切入菲律宾海跟另一个编队会合。」
「另一个是约翰·C·斯坦尼斯号,从布雷默顿一路跨太平洋过来,一月就启程,三月初第一次进入海域,之後断断续续在泡了将近三个月,蓄势待发。」
其余的一些打击群标配的巡洋舰、驱逐舰无算,他也就没有赘述。
马斯克点头,这事当然不算什麽秘密;
路宽也在那一天晚上在书房遍览时政时关注过、却没有从中获得什麽灵感。(793
章)
但这次大国之间的龃,和这次的事件、和东大导演有什麽关系?
他再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蜚声世界的艺术家,也不可能对这样的局势有什麽影响和干预能力吧?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布雷默顿海军基地中。」
班农很享受为马斯克解密的过程,这让他能够重新体会一次当初发现这个敌人致命缺陷的激动,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马斯克坐在平稳如陆地巡洋舰的豪车中,心神俱震地听了一个叫他简直匪夷所思的故事————
2009年12月,正值东大导演路宽拍摄《球状闪电》期间,他得到了伍角大楼娱乐办公室的正式回函,同意剧组在经过全套检查和符合安保条件的情况下,登上已经拆除所有光电、核磁装备的小鹰号航母进行影片拍摄。
在检查途中,有一位非常尽职尽责的安德森上校,在履行自己军人的天职时遭遇了一些意外事件,他被霸道的东大导演路宽勒令移除航母某些关键部位的遮盖物,以免影响拍摄,虽然对方的无人机以及拍摄器材的检查全部通过,此举本身也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无可厚非。
但令所有美国军人心寒的一幕出现了。
时任大楼娱乐办公室副主任,哈维介绍的犹太老乡、也是高官大卫·林格,竟然因为区区几百万美金的租赁费用,和东大导演一起对着安德森上校破口大骂,指责他破坏规矩。
事後,大卫·林格因为在东大导演面前丢了面子,通过安德森的直接上级,布雷默顿海军基地办公室,以及太平洋舰队负责公共事务和後勤支援的准将级别的官员,将前者直接降职到後勤仓库做库存审计官,一年後又寻了个由头撤职。
这位「忠诚卫士」心有不甘,从此之後不间断地写举报信,反覆提及哈维、大卫·林格等人为了几百万美金的租赁费,把一个外国剧组的利益置於国家安全之上,即便器械检查无误,但仍然有严重的泄密风险。
很遗憾的是,七年时间,这位忠君爱国的良家子安德森上校头发都熬白了,也没能等来「公正」的反馈,又因为家庭在次贷危机中损失惨重,妻子出轨改嫁,孩子吸读成瘾,他也就此自杀。
班农的脸色阴沉,看着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的马斯克:「一直到今年,我们开始搜找这位伪装成国际公民、实际上包藏祸心的东大导演的罪证,在以哈维为突破口时,发现了这些举报,也找到了安德森的父母。」
他失落地摇摇头,「他们是两个可怜的德州老人。」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局在做战时基线核查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
「他们那艘————竟然在某些舱室结构、管线布局、甚至部分天线的底座开孔尺寸都和小鹰号有诸多相似之处!这根本不可能是自研的技术水平!」
班农面色狠辣,「这简直匪夷所思,但即便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路宽是罪魁祸首,可处在这种关头,在这种国家安全的天平上,怀疑本身就是证据。一份七年的举报记录、两位德州老人的证词、还有那些无法用巧合解释的细节相似之处————」
「这些东西并不需要构成一条完整的司法证据链,在战时基线核查的框架下,已经足以让有关部门对他发起紧急状态下的预防性羁押和全面调查!」
他十分严肃地看向马斯克,「埃隆,你要对此事绝对保密,否则後果自己清楚,同时,待会儿等你见到安德森的两位年迈的父母,希望你看清局势,切勿再和那个狼子野心之徒同流合污!」
马斯克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完全被这个堪比电影的剧情惊呆了。
他当然知道路宽的能量,知道以他的财富、地位、国际声望和庙堂的背书,一般的商业指控、税务问题、甚至政治构陷,都很难真正伤到他。
他为自己构筑的安全网太厚,厚到普通的法律武器打在上面,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这是什麽行为!?
《间谍法》第794条,禁止任何人有意或理应相信会将损害美国或有利外国的国防信息,直接或间接传递给外国,违者死刑或终身监禁;
《武器出口管制法》第22条,禁止在无许可证情况下出口或协助出口任何列於《军需品清单》的国防物品或服务,违者100万美元处罚和十年监禁;
《国际武器贸易条例》、《反经济间谍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
绞索太多了。
这不是洗钱,不是贿赂,不是违反外国代理人登记法那些可以用律师费和公关手段慢慢消化的指控。
这是在把自己这位生意夥伴直接钉在了国家安全威胁的靶心,在当前的法律和正智语境下,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所有的程序正义都会让步於国家安全优先原则。
保释?保释听证会可以以涉密为由闭门举行;
律师会见?可以以防止信息外泄为由限制通信内容;
媒体关注?国安案件的信息封控手段多到普通人无法想像。
更可怕的是班农说得对,这种指控,有时候并不需要直接证据。
只要有「合理怀疑」,只要有「技术相似性的初步比对结果」,只要有「一名退役军官长达七年的举报记录」,就足够让联邦法官签署搜查令、监听授权、甚至预防性拘留令。
後果,不堪设想。
华盛顿时间晚上八点,乔治城,M街与威斯康星大道交汇处附近。
马斯克站在街对面,看到了那对白人老夫妇,他们被盖茨、班农以及有关部门保护起来,租住在此,准备随时接受问询。
他们在店门口的铁艺长椅上坐了下来,老头拆开面包取出一片,递给老伴,老伴掰了一半递回去。
两人就着一瓶最廉价的矿泉水,慢慢地吃着这顿迟到的晚餐。
没有热食,没有肉,没有咖啡,只有乔治城深夜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一辆计程车溅起的落叶。
马斯克合上手里的举报信复印件,这是刚刚离开的班农交给自己的。
他擡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街道,穿过那对老夫妇佝偻的剪影,穿过灰蒙蒙的夜空,望向几十公里外的巴尔的摩。
如果属实,他应该已经被当地FBI移交到华盛顿了。
路————
难道你真的是金无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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